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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十佳公诉人魏雪:我随时准备战斗


发布时间:2020-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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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7日,第七届全国十佳公诉人暨全国优秀公诉人业务竞赛在国家检察官学院圆满落幕。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一级检察官魏雪经过认罪认罚案件实务笔试、刑事检察业务笔试、刑事检察业务答辩、模拟法庭论辩、决赛五个环节的激烈角逐,从全国132名选手中脱颖而出,荣获"全国十佳公诉人"称号。

这届竞赛是"捕诉一体"改革后首次全国公诉人业务竞赛,增加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实务科目,刑事检察业务笔试时长达10个小时,综合考察选手的理论水平和业务能力,难度系数更高,极具挑战性。

整整7天的严酷考验,魏雪凭借扎实的理论功底、业务实践能力以及丰富的实战经验,摘得荣誉。

从检十年间,魏雪屡获荣誉:北京市检察机关优秀检察官、北京市检察机关公诉业务标兵、职务犯罪检察业务标兵,曾立个人三等功。

01 初任检察官

2003年,魏雪凭着对法律的朴素认知,在高考时毫不犹豫地填报了法学专业。此后,她在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洪家楼的山东大学法学院度过了4年大学时光。

大学二年级时,她开始学习刑法学、刑事诉讼法学,开始对刑法学产生兴趣。

2007年,魏雪考入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刑事司法学院,师从阮齐林教授。

阮齐林教授治学严谨务实、授课生动幽默。在理论体系、研究方法、为人处世等方面,魏雪均有幸受到阮齐林教授的指导,并在导师的启发下逐渐发现个人的兴趣点在于司法实践。

在准备司法考试的过程中,魏雪喜欢先从法条的第一条通读到最后一条,体会立法的章节逻辑、用语的精练,再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分类归纳,形成部门法的整体知识体系。

读研究生期间,她在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实习,接触了鲜活的申诉案件,头一次被复杂的现实经济犯罪绕晕,被老师笑称写报告堪比"写书"。

研究生毕业后,魏雪考入北京市原宣武区人民检察院。

2010年7月1日,原宣武区人民检察院与原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合并,她在公诉二处,跟着师傅开始接触经济案件、职务犯罪案件。

2015年,魏雪被任命为检察员,经历了主任检察官制改革、员额检察官改革、内设机构改革。她办理的案件类型也逐渐多样化,从原二处的案件扩展到普通刑事案件。

跟着师傅和公诉前辈,她学到了法律文书的严谨--"不可误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少一字",同时也努力践行前辈"大案看能力,小案见规范"的指导。

02 山的那边是更高的山

回忆起自己10年的公诉生涯,魏雪对第一次出庭支持公诉前的紧张还记忆犹新,刚入职遭遇14人电信诈骗案时的狼狈和坚持恍如昨日。

魏雪的日常工作就是和千万检察人、公诉人一样,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没有休止符。翻过一座山,面前是另一座更高的山,但攀登的成就感和乐趣是公诉人都能心领神会的。

在魏雪办理过的数百起案件中,有协助检察长办理的涉疫诈骗案件、市级督办的涉黑恶案件,还有一批交办案件(如通信运营商高管受贿案),更多的则是基层一线的案件。

在一起诈骗案中,犯罪嫌疑人具有较强的反侦查能力,一直拒不认罪。而此前被害人仅通过电话与犯罪嫌疑人联系,从未见过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始终否认自己认识身处外地的被害人。

针对这起证据"一对一"的事实(即只有被害人的陈述和犯罪嫌疑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进行印证),魏雪多次联系外地被害人,释法说理。

刚开始,被害人不接魏雪的电话。后来电话终于打通了,被害人在电话里向她解释,说自己太忙,没时间到北京作证。

魏雪一边坚持给她打电话,一边利用已有卷宗材料,从另一名被害人提供的录音中截取音频,准备进行声音辨认。

组织声音辨认需要选取几段音频,如果与第一起案情有关,那么声音辨认的公正性就会受到质疑,犯罪嫌疑人会提出被害人是根据内容进行辨认。

由于犯罪嫌疑人有口音,选出的声音片段既要与第一起案情无关,又要与犯罪嫌疑人的声音特征相似。她和助理反复听录音,一遍遍复制、裁剪,组织被害人来京进行声音辨认。

最终,自行收集的证据被判决采纳,瓦解了犯罪嫌疑人的辩解,全案事实被法院采信。

在一起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案中,由于案件的定性无先例可循,涉及的多个罪名均存在认定障碍。

其中,犯罪嫌疑人伪造的假卡电子序列号多变、不稳定、无记录,如果认定为诈骗、盗窃,无法通过区分卡片来认定每人涉案的数额;如果认定为有价票证类案件,也与参考案例有些许不同。

此外,案件证据缺口大,严重依赖言辞证据,"上家"销售给"下家"的金额没有书证予以佐证,只能由双方回忆。

办案组审查后发现,多人涉嫌犯罪的数额不清,否认明知卡片系伪造,涉嫌犯罪的证据不足或将无法起诉。

魏雪带领办案组,先后联系几十名证人制作询问笔录,调取关键物证,开展自行补充侦查,通过20多个表格进行计算认定,多次讯问、转化犯罪嫌疑人,特别是对其主观方面的认定进行释法说理,最终未因取证不到位造成任何一人无法起诉。

同时,她带领办案组查案例、找不同,研究论证犯罪嫌疑人可能涉及的罪名,摆出多种定性方案的问题、利弊。

起诉时,原本不认罪的多名犯罪嫌疑人表示愿意接受处罚,法院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最终认定为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

在一起高管受贿案中,权钱交易的轮廓有,但案件涉及专业技术知识,对于行贿人为什么愿意支付大额贿赂款,究竟能在哪个环节、如何获得"照顾"等原因却不得而知。如果公诉人搞不清这些问题,就会影响庭审效果。

经过公诉人对多名证人的询问,证人表示自己在相关部门工作多年才能发现岗位的"油水"所在,没想到公诉人能在短时间内找出来。

当专业领域的证人对她们的钻研精神表示惊讶时,当被告人愿意信任她们时,这种满足感无法替代。

03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2018年、2020年,魏雪经历了两场刻骨铭心的赛事。

优秀的人不计其数,能从事感兴趣的工作,始终追逐梦想、站在梦想的舞台,她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公诉人的成长离不开传承和积淀,业务竞赛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团队作战。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最佳成长环境、最优培训方案,造就了一批又一批优秀公诉人。

参加2018年的北京市检察机关业务竞赛,魏雪给自己总结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同时参加公诉、职务犯罪检察两条线的竞赛,让她产生较多的紧张感。

她曾在孩子入睡后陷入长时间的纠结,犹豫要不要报名。最终她觉得,自己这些困难与两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她愿意充分暴露并尽量弥补自己的短板,甘于长期处于分秒必争的紧张状态,并接受最后可能分身乏术的结果。

备赛期间,魏雪曾在训练中找不到方向,在初赛前夜绕着基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让她感觉幸运的是,有太多的前辈为她指路、送她锦囊,有太多的战友在夜晚为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告诉她自己并不孤独。就这样,她参加完了两条线的决赛。

2020年的第七届全国十佳公诉人暨全国优秀公诉人业务竞赛,是一场业务水平和毅力体力的较量。

选手进入检察官学院后,需要迅速调整心态,继续以封闭备赛的状态准备迎接七天的比赛。

比赛分为预赛和决赛,预赛包括认罪认罚案件实务笔试、刑事检察业务笔试、刑事检察业务答辩、模拟法庭论辩,决赛为论辩。

这是检察机关"捕诉一体"、专业化改革、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后,由最高人民检察院举办的刑事检察系统第一次大练兵,更侧重考查公诉人的实践沉淀、理论水平。

业务笔试长达10个小时,在组织方的多次提醒下,仍无一人动一下午餐。

业务答辩由原定的准备时间20分钟压缩为准备、答辩共计20分钟,时间自行分配,且题目多为开放性题目,涉及更深层次的理论。

在决赛的论辩现场,最高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张军,多名全国人大代表、法学理论界大咖云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对此进行了采访报道。

真正上了考场,开卷带的书没有时间翻开,测的是第一反应能力。坐在答辩席上,需要重新适应规则、调整心态、克服紧张,在最短时间内理清思路。

全国130多名公诉人齐聚这场巅峰赛事。预赛论辩前,魏雪抽到了第一组。当第一组的十多名选手起身走向备考室时,候考室内的其他选手纷纷自发鼓掌为大家加油打气。

她在竞赛中获得的友谊也弥足珍贵。她的一位战友在公布成绩后把她推走,让她不要为此分心,全力准备决赛。这位战友红着眼眶告诉她,"一定要争气"。

04  整装再出发

所有曾经到达的地方,都是过去。

魏雪说,刚参加工作时,眼中更多的是法律。

在首都基层检察院工作的10年,她在案件中经历摸爬滚打,心中始终追求"于法有据、于理应当、于情相容"。

这份职业激励她,"让有罪者受到惩罚,让无辜者不致蒙冤,让强梁不敢盛行,让弱者获得尊严"。

竞赛不是目的和终点,过往的经历让魏雪有机会弥补短板、调整方向,不忘初心回归检察工作,整装再出发。

魏雪的身边是像她一样正在办理并准备迎接一起又一起案件、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检察人,她将和他们一起继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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